“那你還不是要撿塊磚頭扔老頭兒家裡呢?”
二人說笑著回了房間,將涼了的火燒下酒菜吃乾淨了,往床上一躺,昏昏睡,但整個下午二人都枕著自己的胳膊,各有心事,誰也沒睡著。
我在想大叔今天這麼奇怪一定是有原因,剛才還好好的,他既要出門,一定是去老姑那兒的,他這人本來就膽子小,肯定是自己瞎想了,認為老姑的死和我不開關係,這才不敢見我們,生怕我們把他也連累了,這倒也不能怪人家不講人了,每個人信仰不同,人家既然信這一套,我也不好強求他什麼,算了,想怕我就怕吧,過兩天我就回家了。
說起來我還是一點素材都沒拍到,這一趟經歷了這麼多怪事,竟然沒有能下手錄影的地方,不僅和那幾個老道給鬧翻了,還連累了老姑。
此時我心裡湧現出一個有些卑鄙的想法,我或許還可以把白村的喪事拍一拍,一定很有賣點,只是這有點不是人了,我不僅沒能彌補搭救老姑,現在反倒要指著人家幫自己發筆財,實在有點不像話。
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直和自己鬥爭到了天黑,終究沒閤眼,從床上坐起來,跟是羚說聲我要去老姑喪事上看看,他說自己沒興趣,要去別的村轉轉,買點酒和吃的回來。兩人各自出門,我循著老路去老姑家,街上竟比前兩晚多出許多人來,大多不是正在去往老姑家弔唁,就是在回來的路上,我一想到老姑心裡就過意不去,到喪禮上是肯定要去一趟的,只不過出發之前拿不拿攝像機我還是思來想去考慮了很久,最後對著攝像機拜了三拜,口中道:“老姑,希您能助我,事之後,我一定給您買一千塊錢的紙錢給您捎過去,逢年過節我一定給您燒紙。”
兜兒裡揣著攝像機便出發了,一路上惴惴不安,家家戶戶門前都點著一盞白的蠟燭,不讓我回想起小時候過元宵節來,每年正月十五晚上都會和爸爸一起出門遛彎,這也是一年中我們父子倆難得的一起出門遛彎的機會,我們一起走遍每個街道,那時候人們過元宵節都會在門口點上一對紅蠟燭,寓意好事雙,紅紅火火,也有的人點滿院子,不過自家的大門前是一定要點一對的。
我們有個習俗,小孩子們十五晚上會結伴上街,挨家挨戶地人家的紅蠟燭,不過一戶人家只能取一,不能多拿,蠟燭被的大人家呢,自然也不能生氣,只能憋著火再點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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