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和是羚認識的那一天起,我們的價值觀便從未產生過分歧,兩個人幹什麼都能走到一塊兒去,是羚見我這麼決絕地要留下來,他當然不會有別論。
是羚拍拍我肩膀,“你幹什麼哥都不反對你,原先咱們幹過那麼多流氓混混乾的事兒,都能做到一起去,這次你要乾點正事兒,哥更支援你了,能管的咱們要管,管不了的,我們今天也要管!這回白村咱們沒白走一趟,說什麼也要把這禍害人的拜牛教給他一窩端了,算是咱們小屁孩兒時代做的最後一件衝事了!”
是羚此話一齣,我心中倒有些泛涼,我約覺到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耍了,他既然這麼說,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進到人生下一階段的準備,這可能是最有儀式的結束,我們再一起浪最後一次,不過這次可不是誰家玉米棒子, 撬哪個人小朋友這樣稚的事了,而是一次希渺茫的拯救。
首先最要的,是先擺白村人,現在整個白村人都以我們為敵,就這麼衝進拜牛教是不可的,還沒闖到三生觀的廟門就被人攔下了,就算我們靠打把拜牛教打個稀爛,仍然剷除不掉人們心中的迷信觀念,只有把拜牛教腐朽的一面揭給所有人看,迫他們的神世界作出改變,才有希將這些封建迷信趕出村子,按理說這些工作確實應該給警察,但我現在睜眼閉眼都是小孩子裡塞滿觀音土和他父母姐姐哭得死去活來的模樣,明明還有救的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葬送在這些愚昧的假道士手裡。那二道爺就算是把他碎萬段也難以解我心頭之恨,修道者本該心界澄明,以救濟蒼生為己任,謀害無辜生靈以維持虛名何以是道家作風,這種人多留在村子一天,人們就不會有一天好日子過。
當前首要是躲開村子裡的人,不讓他們發現我倆,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將跟拜牛教正式對拼一下,破了他們的封建迷信。
“咱們能躲到哪兒去?”是羚看著我們兩個手裡的大箱子發愁,這兩個箱子太累贅了。
“咱們先把箱子藏起來,這樣行方便些,等事之後再來取,不了也就沒命回來了,這荒郊野外連警察都管不到的地方,死兩個人太容易被理了。”
我們把箱子藏在了那天晚上被我搗毀天花板的屋子裡,裡面的磚瓦還沒來得及清理,二人挑了些大的,簡單將箱子蓋上了,我們現在活範圍有限,如果出門被村人發現了,到哪兒也躲不下,我估計他們此時正在集結人手,一方面通知大道爺出面,到時候有這麼個法力高強的人撐場面,村人心裡有底,自然敢對我們下手,這時候外面大門肯定有人看著,不能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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