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歲的神識在天地間週轉了幾個來回，盪漾開人間極致的喜怒哀樂，卻怎麼也落不回實，就好像明明在與小心翼翼存放在心尖上的人做著最親的事，又覺得從來沒有比這一刻離禾山更遠過了。
等穗歲臉上的紅暈褪去，人從焦躁歸為昔日的平靜，眼角帶著淡淡的桃沉沉睡去，禾山才出食指，將順著臉頰流至耳後的淚水盡，然後沒有毫眷地退了出去。
他調轉著的靈力，下那令他陌生且不喜的覺。
若是穗歲此刻醒著，還能看清禾山眼中的緒，一定會被地裂山崩的難過淹沒。好在帶著一疲憊睡去，便看不到那雙跌進去就爬不出的黑眸中一片清明，沒有半分旖旎與沉淪。
幾刻之前，他也是這樣漠然看著穗歲，照著口中吐出破碎斑駁的祈求去完想要的一切，靈魂卻高高地飄在雲端之上，以睥睨眾生的姿態俯瞰著世間一切被慾掌控的人生。
替穗歲整理完床鋪與無序的一切，禾山輕地挽了挽因掙扎而攪的鬢髮。
“神之罪，死不未過。可是……”又是一聲嘆息，“罷了。”
他重拾後只遇到了穗歲這一個人，可是為什麼所有心波的盡頭，都會因歸為無奈與妥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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