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暖閣廂廡裡早已備好了糕點茶水，羅懷秋拖著痠的剛想在八仙桌旁坐下，卻又想起長有序，只得側過先請張六小姐坐。
張六小姐挑了挑眉，角翹得高了一點，聲音仍是那樣淡淡的，“羅家妹妹過禮了。在意這些幹什麼，剛才在坤寧宮想必是站累了，快坐吧。”
羅懷秋覺得張六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難，坐下後喝了口茶，努力想話題，“這是鐵觀音，我記得上回在永伯府上張姐姐喝的也是鐵觀音，莫非是皇后娘娘知道姐姐喜歡喝鐵觀音，讓人備下的?”
張六也抬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看著羅懷秋，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羅妹妹倒是好記。羅妹妹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是湊巧罷了。話說回來，羅妹妹也喜歡茶?”
羅懷秋鬆了口氣，知道這話題算是選對了，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不過是嘗得幾個滋味而已。和張姐姐不能比，張姐姐家學淵源，張大人曾寫過一篇《潭拓寺茶寮雜記》，懷秋也算是因此才懂得些飲茶的皮。”
張六原聽說羅家大小姐大字不識一個，卻沒想到張口就能說出父親早年的文章。然而轉念一想，這些也都是事先可以準備的。張六依舊保持著矜持的笑容，不過也沒有不識眼地追問張居廉早年寫的那篇名不見經傳的小雜記，只是隨口和羅懷秋閒聊了一些淺顯的茶藝。
羅懷秋其實還希問的，本來以為這是一個可以博得張家好的機會。張居廉是小鄉村裡考出來進士郎，而張六已經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張六也抱著與羅懷秋好的心思，並沒有故意賣弄才學為難，但羅懷秋仍是回答的戰戰兢兢。說起來，羅懷秋系統地開始接世家小姐應有的教育也不過一年不到;而張六小姐作為張家么，出生的時候張居廉已經是正五品的翰林學士，可以說是真正的承庭訓。
羅懷秋撐著和張六閒談了一會兒，實在是覺得吃力，索大大方方地承認：“張姐姐是瑤林瓊樹，秀外慧中，懷秋實在比不上。想必姐姐一定也早已聽說過懷秋大字不識一個，雖然說不至於那麼誇張，但懷秋實在沒什麼墨水。張姐姐，不如咱們來聊聊君子六藝中除了禮、樂、、數、書以外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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