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以禾沉了片刻,起道:“不急,一會兒等宴席散了,你先駕著馬車陪我和子泉回一趟村子。我將近一年沒回家了,又趕上天災,我實在放心不下家裡人。”
應了一聲,先下去餵馬了。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杜子泉繃著臉快步推門出來,他遠遠的對上了朝以禾的視線,眼裡翻湧著濃濃的憤怒。
朝以禾只怕他急之下說出什麼出格的話,便趕拽著他上了馬車。
他好不容易憋到馬車駛出府衙的門,怒不可遏的一拳捶在車壁上:“他們這些人都沒有心嗎?眼見著災民們流離失所,他們不想著怎麼救更多的人,卻只一門心思的算計著如何從中取利!堂堂儲君都這麼貪利,真是天下蒼生之大不幸!”
“有些人的確沒有心,不過這不是還有你在嗎?要是你敢捨出去家命和仕途跟他們鬥一鬥,說不定百姓們還有救。”
杜子泉紅著眼睛咬了牙關,一字一頓的說:“有什麼舍不出去的?我科考仕不就是為了為天底下的平頭百姓出一份力嗎?大不了就是個死!”
朝以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靠在枕上閉目養神沒再說話,馬車一路往黃嶼村而去,路邊時不時便傳來災民們乞討、喊痛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的心臟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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