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說著，臉上掩蓋不住興的笑意，繼續扯著嗓子道，“這梁家是大戶人家，又有心與鄰居親近好，據說今夜不僅能吃酒，還能得些金銀細的好彩頭呢。”
“難怪如此熱鬧，”林星說著，眉頭稍皺，語調一沉，自然轉移話題道，“不過，我聽說咱們鎮子不是有邪門事兒嗎？這梁家這般大張旗鼓娶親，就不怕招來那無臉索了新人的命？”
“什麼？”老婦人眼一厲，如夏天暴雨驟至般忽地板起臉來，深長的皺紋在臉上錯蔓延，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林星，竟一下子出刻薄狠的兇相來。
周圍依舊吵鬧，可老婦人的話讓林星聽得清清楚楚，“什麼無臉邪門事兒？你這小姑娘，看著是人畜無害，怎的說話這般惡毒，不僅詛咒新人，還連帶著詛咒整個小鎮？我見你是外地來的，這回不與你計較，但下次若讓別人聽了這瘋話去，你非得挨子不可！”
林星定眼看，捕捉著老婦人臉上的細微表，微抖，角下斂，眉尾上衝，的確是真生氣的模樣。
林星並不退，而是乘勝追問道，“無臉專門剝新婦臉皮，挖新郎心臟，但凡小鎮有娶親的喜事，新人必死於非命，迄今為止無一例外，你當真沒聽說過？”
“嗬——”，老婦人舉起手掌就要扇過來，搶到喜紙往回走的方一遲和陸驚洵見此，心臟一驚，紛紛秉著呼吸擁上前。
可林星並不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婦人瘦得像是隻剩一骨頭的老手，問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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