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漸川點點頭，走回客廳，給方既明倒了杯水。
此時的客廳在他眼中也已經完全變了。
整個空間都凝結了一塊塊彩詭麗的斑塊。
溫暖昏黃的燈漸染為幽幽慘綠，七八糟地鋪在屋，像孩稚拙劣的隨意塗。桌椅傢俱都慢慢扭曲堆疊的塊，或蠕的蟲子。牆角、桌底、櫃邊，所有原本存在影的地方，有漆黑的蟲卵在群地滋生，黏汩汩。
他手裡的瓷杯也失去了堅，變一種綿黏膩的。
在這裡，又似乎藏著很多細小的吸盤或手，繞著黎漸川的指間，帶來令人作嘔的膩蠕，好像突然一手到了一大團蚯蚓中一般。
黎漸川心頭也像有蠕蟲盤踞似的，一陣一陣的噁心發寒，迷眩之中著一忍的煩躁。
當這煩躁發，就將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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