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韞當即就有些站不住了，被餘曄急忙扶了一下，這才恢復冷靜。
他攥了拳頭，豆大的汗水一顆顆落，臉一寸寸慘白。
“我使盡畢生醫所學，也沒能保住雙胎，只能勉強保住其中一胎。”雲崖安道，“但這一胎，哪怕是生下來，子也會比同齡孩子羸弱，若不悉心照料，只怕也會夭折。你們還年輕，以後要孩子的機會還有很多，王爺想開些......”
雲崖儘可能用他貧匱的詞彙，拍著蕭沉韞肩膀勸：
“王妃死裡逃生，歷盡兇險，能保住一胎已是不易。兩軍戰，國盪，你所做皆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國土安寧，你無愧家國也無愧王妃，你做的已經夠好了。王爺想開些，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比我明白。”
蕭沉韞攢眉不語，鬱結於心。
若不是他疏於對南枝的保護，若不是他不夠警覺，又何至於讓南枝這遭罪？
蕭沉韞心中有愧，臉難看極了，轉便離開營帳，坐在荒蕪的山崗之上，俯瞰歷盡戰之後一片狼藉的圖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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