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董家出來後，立國開車帶著我，就朝曾經那個我和亦舒的家駛去。
這是時隔多日後，我再次來到西湖堰的岸邊；雖是深夜，但這裡依舊景宜人，皓月當空、水波漣漣，彷彿一切都沒變，又彷彿所有都變了。
記得上次走這條路，還是亦舒開車帶著我；只是那個人徹底沒了，消失在了這世上；而邊開車的人，卻換了立國。
這或許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再走這條路，再來西湖堰了；許多的往事襲來，我竟有種難以言說的傷；我在這裡結了婚，也有過一個人，但僅僅半年間，所有一切就都消失了，彷彿是做了個夢，說不好是夢還是噩夢。
掏出鑰匙，我打開了家裡的門，所有的東西都還在，警察也沒搜查過這裡；以前天天被劉嫂得鋥亮的地板，如今已落上了薄薄的灰塵；立國掏出煙，猶豫了一下，又問我：能在這兒菸嗎？
我一愣，其實無所謂了，我走之後，這個房子基本也不會有人來了；但我還是搖了搖頭說：亦舒不喜歡煙味，我在家裡都沒過。
聽到我這樣回答，他也愣了一下；接著他把煙收起來，轉看了看周圍，最後把目，放在了電視櫃前的相框上。
那是我和亦舒，在結婚當天拍的合影，說來悲哀，我們連婚紗照都沒拍過，唯一的合影，除了結婚證上的照片外，僅有這麼一張；而且還是亦舒有心，專門用相框裱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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