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
號角嗚咽，沉而緩，如連綿山脈，浩無窮，著烏祭袍的村民赤腳踩在泥地，頭頂草冠，復戴儺面，圍繞著高大的祭臺，和那雕細琢的青銅鼎便，隨著咒語和樂聲，緩緩起舞。
其下近百人，男老，無不虔誠地匍匐在地，在此等莊嚴隆重的儀式下，崔老立於人前，祭水向四方灑奠，高聲呼道：“燕安二十七年孟春初七......”
無非就慣是那一套說詞，頌天地，敘吉星，驅穢魂，頂災禍，拋過失，最後再述私心，表達一下村子的虔誠之心，“願天地無災、海清河晏，家鄉富饒、族人安康……”，秦祉冷眼瞧著，未幾嗤笑一聲。
差不多到時間了，幾人用竹製的籠子將秦祉和周盛一步步抬到高地，居高臨下時，滿地下跪的村民便更覺譏諷，梌州上下為國為民、殫竭慮的人，戰死沙場、馬革裹的人，都在此刻這群人的眼中化為了天意如此。
崔老緩緩行至秦祉面前，火對映下，那雙眼真的彷彿幻化為一隻惡鬼：“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老夫就讓你明白，什麼你之大凶，我之大吉。”
秦祉聞言突然笑了一下，漆黑的瞳孔被映出一團火：“大凶啊，你確定？”
“垂死掙扎。”崔老冷笑著將人一把從籠中拽了出來，喝下酒後，噴灑在屠刀之上，點燃烈火，將秦祉退到青銅鼎上，其下祭祀坑中，麻麻地全部都是人骨累積，至有百，他高舉屠刀大喊，“天命佑我！在此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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