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容叔，多謝。
風河低著頭，失去瞳仁的眼眶空地著陳述。
天雷還在滾著，雪還在下，雪花被風吹落在陳述臉上，洇晶瑩的溼意，風河一下一下蹭掉，卻怎麼也蹭不完……
這天懲，到底懲的是誰……他抬起臉向上著，卻什麼也看不清，為什麼每一世鎮釘打在他上，要的卻全是陳述的命？為什麼？風河張口想問，裡紅焰飄出，發不出聲音。他想問問老天自己錯哪兒了？幾百年了，他不行兇，不作惡，謹小慎微守著規矩，只為能找到喜歡的人，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他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而已……為什麼就要承這一次又一次生不如死的痛楚，他甚至都沒為陳述改命，沒讓他長生不老，他只是守著天道人倫的規矩，想一世一世流轉，陪著他，跟他好好相……
為什麼……
風河弓著腰跪在地上，像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他茍延殘著，小心翼翼捧著懷裡的人，拇指蹭他的臉。這是他追了幾世的人，就因為他了這個人，就害得他三生三世不得善終，而他自己捱了三世天雷，揹著鎮釘生不如死過了三百年……風河不苦，他認，他什麼都認，可為什麼要這麼對陳述……天道是什麼道理，你不允的，就錯了嗎？就這麼輕易斷了一個人的生死……什麼有悖人倫，人倫又是個什麼東西？！風河冷冷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面目猙獰。
他視線只剩一片猩紅，意識不清，一邊笑一邊使勁湊到陳述的臉上看著，嗅著。天地所不容，那就毀天滅地，你不容我，呵呵，你算老幾——風河手著陳述的臉，手指尖利的指甲和長眼可見竄了出來。
“風河！不要失控！”容人嘯大驚：“陳述不會死，鎮釘對他沒用，他不是妖，天雷劫傷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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