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奔波勞累，讓我累得夠嗆。我一沾床，倒頭就睡，也顧不上有什麼怪味，閉上眼就睡著了。
待至夜半時分，我翻了個，稍微醒了下，約聽到外面傳來細微的聲音。我本來不想管的，偏一閉上眼，這個細微的聲音仍持續傳來，而且越聽越真切，像是，像是磨刀聲？
我忽然想到，宿吳子前幾天說的黃鼠狼披人皮來吃人的故事，不由得多想起來。我又認真聽了一耳朵，是越聽越像磨刀聲，不對，那就是磨刀聲。
我心下咯噔，索著起來。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出門在外的，多防備點總是沒錯的。
磨刀聲，似乎是從外邊傳來的。正好房間有個小窗戶是對著外面，我便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這個窗戶很小，又安得很高，我夠不著，只能踮起腳來，勉強看到外面。
今晚並無月，線暗淡，我看不清，就看到外面有兩個影，一個在站著，一個在蹲著磨刀。蹲著的人，影有點矮小，像是孩子。
“壽生，收手吧，這可是害人命的大事，我們害的人已經夠多了。”站著的人說話了，聽聲音，是老伯的。
“他們不死，死的可就是我了，難道你想我死？我死了，咱家就是斷子絕孫了。”磨刀的人說。聽他的聲音是個男人，年紀估得有三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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