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快死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個星期。不確定是哪一天，但我確實快死了。
兩片像是粘了強力膠，怎樣也無法張開，我沒想到承認自己快死了有一天竟會變得這樣艱難。明明之前與南弦聊起這些時，我還振振有詞，說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要放棄治療，要有尊嚴的死，轉眼好像都了假大空。
“每個人……都會死的。”我乾地說道。
溫熱的水流打在瓷磚上，水聲嘈雜，狹小的浴室裡又悶又熱。
水珠從冉青莊被打溼的頭髮上滴落下來，他緩緩用額頭抵住我的手腕，問：“你在獅王島遇到我之前，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生病了？”
“……嗯。”
得到我肯定的回覆，他更地握住我的手，沒有再說話。
鼻尖著手背，他張開，抖地吐息，一下比一下更急，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嚨，逐漸到了難以呼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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