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宜臉一白，夢中的腥氣撲面而來，祖父是他提不得的死。
或許是病中，祝知宜臉上竟然出一種罕見的脆弱，很能牽起人的心，梁徽心頭微有陌生的異，他頓了一瞬，放低聲音道：“朕—一”
“是，”祝知宜沉默幾秒，低聲說：“臣就是要做個賢后。”他即便是躺著脊背也得筆直，很像他上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勁兒，“皇上在這於理不合，請回吧。”
梁徽眉蹙起，心下劃過一懊悔，又有些無奈，默了半晌，手去安他繃得僵直的背，一下一下，了語氣道：“朕不是責怪你。”
梁徽若是想哄一個人便會給人溫的錯覺，他抱歉地笑了笑：“朕同清規說笑的，近來京郊頻傳風雪埋人的聞，不是鬧著玩——”
被窩裡的人毫無靜，梁徽再近去看，竟是睡著了。
“……”
晉郡長陳束請了州上有名的師傅到府上掌廚，顧著祝知宜的風寒，菜都做得補且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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