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數十佛像尊立，眉目威嚴，這些神佛聽過樑徽這些年的瘋魔大笑，也見過他把自己關起來失聲痛哭，見過他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到如今的死水一潭。
梁徽進去不敬拜也不上香，徑直坐在案前繼續雕他那個沒完的玉像。
自打前幾年他求神拜佛、求問天師、畫符招魂什麼方法都試過但那個人都沒有回來之後，他就不信神佛不畏鬼魔了，況且——
他有自己的神明，山河瀚宇，天下之大，他只心甘願尊拜那一人，今世今生他都只作那一人的虔誠信徒。
帝王掌心捧著自己尊貴的神明——他刻的玉像，開始了每日慣例的叨叨絮絮：“今天上個小孩兒。”
“像你的。”梁徽的刻刀轉了轉，將神明的眼角挑得上揚些，桃花狀。
那個人雖然子板正，但有時候也會出不自知的勾人神盼，不常見，只有在他邊很親近並且喜歡時時刻刻觀察他的人才有幸採擷到這一縷浮的暗香。
梁徽下筆很順暢，對方的面容廓眉眼鼻早已刻在壑，悉到彷彿對方這些年同他朝夕與共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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