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提的心怦怦跳了幾下，極力想表現得平靜一些，可是這又驚又喜的心還是從每一寸冒了出來。
不自然地了下泛紅的脖頸，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不是害，而是仍為自己有這樣的心到愧。
所幸止酒也不是非要刨問底不可，他背靠著牆壁坐下，“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你都要好好活著，哪怕有朝一日離開他了也好，只要你能活著，就不算辜負他。”
說著，他的目又落在那把”長生“上，“當年我敗在這把長劍下，本就是願賭服輸的事，也沒什麼怨恨可言，但那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痛苦，因為我知道我是在逃避，我明明拼盡了全力，可其實心底裡是期盼著自己輸的，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的遠離這個世間……”
“你為什麼想逃避？因為……塗寧嗎？”元提小心翼翼地問著。
而這個名字即便過了千年之久，仍然能牽止酒的心絃，他捂著眼，將所有悲拗和絕都掩在眼眸下，好半天才輕聲說了句，“若早知會死，無論當年想要嫁給誰，我都會真心道賀，而不是似如今這般，連句恭喜都沒有說過……”
他之前總聽人說，若是難過悲痛到了極致，反倒哭不出了。而在當年聽聞塗寧死訊的時候，他才終於會到了這種心，最初時整個子都僵了，彷彿天地就此凝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癱跪在地上的，而腦中反反覆覆迴盪著的都是兩人最後一次相見，那姑娘對他說，遇上了一個心上人，想要與其相伴一生，而他聽後只覺荒唐，甚至覺得用不了多久便會來尋自己，於是負氣離開，連半個字都沒有留給對方。
誰想，那一別竟然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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