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自己清楚這件事嗎？”元提忍不住想起自己在鬼市見到孽龍時的場景，對方一落寞，但又好像知曉一切，不信他瞧不出這其中的蹊蹺。若說一開始不知，那這大雨已經連下了幾日，天宮的漠然旁觀，總該讓他明白了吧。
可是遊卻說，“清楚不清楚又如何，從天宮想要征討他那一日開始，他已經走到絕境了。”
說不定，他就是想要拉著世人共沉淪呢？
要一個未過神明恩賜的人去學神明憐憫世人，他只學得來無。就算真的要拉這個人間給自己陪葬，誰又能苛責他什麼呢？
他也不會在意的。
元提不敢去想這事的後果。甚至無言地看了遊一眼，目中有“埋怨”，埋怨他既然一開始便想清楚這件事，為何不告訴大家。
對此，遊並沒有辯解。因為他這幾日也一直在想如何將這個事實說出口，思來想去，怎麼都是不想讓更加擔憂，可卻忘了一件事——從來都是比他堅強。
知曉這個真相之後，元提的目再次落在那瓢潑大雨上，手接過雨滴，又任由它們從指間落，著那寒涼，閉了閉眼又睜開，終是說道，“我們回鬼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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