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_金粟(2)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季千里與慧覺對視一眼——原來方才是他倆異口同聲說來。慧覺面尷尬，移開目，看向師父，空流則深深看一眼越東風，“越施主小小年紀，見識卻多。”

季、慧皆不解，見他笑，“小師父小小一個就唸維詰經，難道不知江南佛寺起於金粟，初迎維詰經時卻歷了場大火，全因這紙惹的禍？”

“你何時聽過我讀維詰經？”季千里也笑，拿起那黃紙細看：“你說這是金粟藏經紙？”

他對僧經之事都知悉，那維詰與他所修不同，不出家卻行沙門律儀，有妻子卻修梵行，有眷屬卻樂遠離，五卻不貪著，其宣“不二法門”之理，遂維詰經。後為金粟如來。

而那金粟山下書苑代代傳這門金粟紙，其以墨著紙深而不、淺而不浮，百年不減黝澤聞名，起先專謄佛經，後也被貴族墨客買去，其時譯者念此佛，聞此金粟山金粟寺金粟紙，初本便送到彼間……

越東風湊來同他一道看，“這書苑自稱其為‘佛紙’，可你還沒見過，是不是？”

“嗯。上師說，有個小和尚添燈時誤點著它，將譯出經書燒了……好在那位譯經大師早早記於心，才將它重摹出來。”他又看越東風，“可那也已是千百年前的事了，後摹書再不用它，這紙漸也失傳，連上師也不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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