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弘趴在一個金黃的枕上,攤了攤手:“先前也是朕把人嚇著了。”
畢竟那時又是囚又是把人鎖起來什麼的,只是後來棋心竟然生出了那麼強烈的死志,也實在是讓景弘始料未及,甚至到了如今也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裴朝卿理所當然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想要棋心姑娘分明是幾輩子也求不來的福分。”
景弘的眼神明晃晃的失落了下去:“......朝卿,朕也想過放棄的。”
景弘重重嘆了口氣,翻仰躺在清涼床的中央,盯著帷帳中心安置香藥的葫蘆:“朕真的想過的,這麼一個人,如此的朕的心,卻不肯臣服於朕,為什麼不早早殺了以絕後患?可......朕真的不想經歷火場時的那個心態了。”
“朕一想到棋心可能已經死了,朕只覺得自己也想跟著去了。”景弘的聲音裡,帶著一難以置信的笑:“朕從未有一刻那麼清晰的認識到,朕真的是父皇的孩子,跟父皇......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裴朝卿手裡的作徹底停了,有些躊躇地走到清涼床前:“......陛下?”
“很不可思議對不對?”景弘輕輕笑著:“朕那麼鄙夷自己的父皇,鄙夷為了宸妃鬱鬱而終的皇祖父,但到頭來,其實朕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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