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錯把飯盛出來，招呼著趙卓山吃飯。
“不吃了，我去李德凱家吃。”趙卓山沒給陳錯一個正眼。陳錯以前漂亮，傷痕累累的時候更漂亮，但現在已經不那麼漂亮了，惹他生氣的時候更是看著窩火，趙卓山不想吃他做的飯，再好吃也不想。
陳錯沒有留他，他不得趙卓山快走。他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飯，剩下的正好晚上吃，趙卓山最好晚上也不要回來。
陳錯胃口一直不怎麼好，趙卓山不在時反而能多吃兩口。他有輕微的厭食症，多吃就會吐，吐了趙卓山就罵他賤人，敗家玩意兒，甚至對他拳腳相加。陳錯和他一起吃飯總是很張，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掀桌子，最後還是陳錯來收拾。
有時候他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趙卓山不願意和他離婚，只要活在這世上，他就還不清欠趙卓山的債，死了多好，這筒子樓裡不知道死了多人了，不差他陳錯一個。
收拾好碗筷，陳錯渾渾噩噩地拿起菜板上的刀，捋下一截左邊的袖子，紅腫的挫傷下，出經年斑駁的刀痕，新新舊舊，他也記不清都是什麼時候劃上的了。他上好像有流不完的，也有可能是他生來就是個懦夫，連死的勇氣也沒有。
“陳錯……快結束這個錯誤吧……”
“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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