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恨生_第33章 下(1)

饒是顧教授手下公安特警小哥哥們見多識廣，進了問話室就開始瞎喚的嫌疑人也見過一籮筐了，可這夜深人靜外頭手不見五指，整棟公安部大本營裡著氣兒的活人加一塊不超過十個，活室裡現正遭罪的那位鬼這個樣子，裡上了口枷還能嘶吼到刺人耳朵的程度，大半夜裡站在同一樓層聽著都人心驚，想不出現時裡頭會是個怎樣的場景……

隨顧清章等在辦公區的下屬小哥臉上很有些忐忑神，他先是候在活室門外站了一會兒，斷續地聽了幾聲犯人被堵著的反抗，接著被活室裡突然傳出地一道尖利嘶吼嚇了一驚，機械地退後幾步，將站哨的位置從活室門口朝反方向挪遠了些。

隨著審訊時間的拉長，小哥還是敲門進了顧清章的辦公室，他問顧清章需不需要添水，要拿些點心不要？顧清章開著電腦正在看資料，輕輕擺了下手，讓他自便不用拘謹，坐下來慢慢等。

下屬坐下來著自己兩耳不聞，安生等了一刻來鍾，終於還是被活室裡殺豬一般地嘶給的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走近顧清章的辦公桌，站得筆直停在幾步外，躊躇片刻後，神一不茍向顧清章詢問：“……顧教授，這樣下去真的行嗎？要是犯人死了，咱們跟上頭可沒法待啊？”

顧清章抬抬頭看了他一眼，目晃過電腦螢幕下方的時鐘：“不急，出不了事，不過倒是可以先把急救給定了，還找協和吧，給急救科張主任打電話，他會安排的。”

下屬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走到邊角去打電話。顧清章過辦公室大敞的門朝活室的方向了，片時一陣安靜，下屬低嗓音講電話的聲音微末傳進他辦公室，而原先自活室流散出來的刺耳聲則由強轉弱，一聲更弱於一聲。

閉門鎖的活室，方才氣方剛的嫌疑人現已一蹶不興，氣聲都低了下去，手腳兩的鐐銬上均沾了汙，折斷似的趴趴地耷拉在桌椅上，在他肩部和腰上綁著用以固定他的細繩，因衫有損，一部分繩子已經割破他的皮陷進了皮裡，而原本綁在他腦後塞進口腔裡的白口枷此時斷兩截留在他口中，已然起不了更多的絕音作用，僅僅勉強能堵住他的。

所幸的是，他也再不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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