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鶴青停下了腳步，抬頭向天上?去，無星無月，一片漆黑。四周樹木花草由?清晰到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的世?界中。
站在原地，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不知痛楚，不辨五味。失去了和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絡。惶恐驟然抓住了。
燕鶴青驀然發現自己無能?為力。索著向前走了一段路，被人擁了懷中。不知道那是誰，只能?試探著喊：“……顧嶼？”
那人拉著的手按在口，心?髒有力地跳。
燕鶴青終於放下了心?，語氣平靜地告訴他：“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再?過?兩日，我大約會忘記一切，死在不知哪個地方。
我死後，修羅道沒了制約束縛，十二城中所有魂魄都會被吸迴井，再?人世?。你記得跟著他們一起走，別怕。不會有事的。”
顧嶼抱著，不點頭也不搖頭，明明知道看不到聽不見，還是忍著不肯哭出聲。一直忍到眼眶通紅，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燕鶴青覺得自己很困，困得想要立刻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可?是又怕一覺醒來就徹底忘了要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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