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手指指其中之一，“這個怎麼樣？”
魏妍捱過腦袋，看清後笑容擴大，“正合我意。”
是新娘子的獨照。和新郎一起時表不爽、肢僵，自己一人時眼睛明亮、下微揚，似不把整個世界放眼中，穿著緞面肩背的魚尾婚紗，像中世紀走出來的油畫人，婀娜嫋嫋。
“我讓李民幫我選一張照片，他生氣了，把包廂砸得稀爛，我不想管他就出來了，你去看看他怎麼樣。”
梁應了一聲，穿過燈紅酒綠的大廳，走過明亮的走廊，進到燈昏暗的包廂，地面滿是破碎酒瓶和食殘渣。狼藉之中，李民頭斜靠在沙發靠背，兩拖在前方，一條手臂遮住眼睛。他聽見聲響後慢慢移開手臂，滿眼通紅，見是梁，失落化諷刺：“來看笑話？滾你媽遠點。”
梁站著沒，凝這渾帶刺的男人。李民同當年一般，形清瘦，紅齒白，人一眼難忘，他個頭已經長高許多，不會再被人是“公主旁邊的小矮人”，穿西裝卻仍像暴徒，襯衫手袖掀起一半，小臂青筋凸起，流暢。
梁道：“照片選好了。”
李民猛地蹦起撲過去，腳踩玻璃碎片，死死拽住梁領，雙目赤紅：“你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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