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小聚，沒有傳召歌舞樂師，說說笑笑著，見素首先起獻藝，他出一把劍，三尺餘長，黑夜中劍雪亮，是把好劍，只是時下對敵更常用刀，劍多作為禮用，這一把大約沒見過，而是見素收藏的。
他自習武，姿敏捷，劍招流暢，年時持劍而歌，即便是沙場上刀刀見的殺招，從他手中用出，總有暢意風流之氣，年意氣，引得花傾玉墜。
如今時過境遷，或許心境轉變，他再舞起劍來，意氣不復，莫名沉重，不再像恣意歡歌，興之所起，真變為老老實實的劍招了。
問真本來琴為他伴奏，看了一會，再看不下去，琴絃一抹，回從堂上出鎮宅佩刀來——正是那日砍斷徐平壽次子胳膊的刀。
此刀藏鋒多年，一經出鞘，鋒銳依舊，問真持在手中，利落地挽了個刀花，然後刀鋒直向見素而去：“要用招式，咱們來過招！一個人打有什麼意思？”
他們從小學的是一樣的東西，六七歲見素剛回京城時，問真穩穩他一籌——徐縝水平有限，教出來的學生與徐虎昶教出來的自然不能比；到十二三歲，一模一樣的教育、苦練，二人拆招便開始有懸念了，見素逐漸健壯，在力上佔便宜，問真不甘示弱，加練、鑽研招式，總要想辦法將那點先天的差距彌補回來。
直到十六七歲，他們對招便多是平手了，他們都曾以為，那樣的日子會延續一輩子。
可惜世事變幻，見素最終出外任，坐邊疆府衙，哪怕是個文，要勤練不輟，問真的生活則從勤學苦練變為每日對日唸經、向月飲酒、縱夜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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