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問真的聲音有些低沉，“其實是早就打算好的，只是拖到如今，恢復之後，立刻便去了。總是拖著，是我自己弱無能。”
大夫人不願意聽這樣說，又知道必定是有事，見興致不高，便不再深問，只是母倆靜靜地，依偎著躺在一起。
前幾日問真養病時，季蘅一直睡在房裡，已漸漸習慣房中有旁人的呼吸聲，後來夜晚睡不著時，甚至以聽季蘅的呼吸聲為趣，又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親、安。
但今夜與母親躺在一起，是一種別樣的覺，心如同泡在溫泉水中一般，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倦意湧上，問真眼簾微垂，大夫人察覺到，不再言語，只轉過，半摟著問真，輕輕拍著的側，如哄嬰兒睡。
問真徹底合上眼，在安逸中陷夢鄉。
夏夜炎熱，問真榻上鋪著芙蓉簟，但一個人睡慣了，多一個人總會覺得格外熱，睡夢中如同置沙漠一般，問真翻了兩次，眉剛皺起一點，便有涼風徐徐吹來，清涼舒適。
問真眉心舒展，又墜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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