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青磚隙凝著層薄霜，寅時的晨從三重簷角下時，槐葉尖懸著的珠堪堪要墜。
"睿鋒兄十歲宮，當真從未聽過雪軍二字？"
李睿鋒的鹿皮靴尖碾碎青磚裡爬行的白蟻，"十五年前我初宮闈，玉丫頭不過總角之年。"
他忽地旋，錦袍下襬掃落石枰上未乾的藥，"那丫頭纏著我查了三月，連兵部老檔房都翻出三指厚的灰——"
“結果是什麼都沒找到。”
日頭攀過照壁頂端的睚眥首時，苔蘚蒸騰的蜃氣裡浮著昨夜鎏金暖籠開的香灰末。"謠言終究是謠言。玉丫頭當年掘地三尺，也不過找到半塊生鏽的狼首兵符。這還是赤闕上一個王朝落下的，姑且當作一個小小的藉。"
十七年前若雪軍當真覆滅於雲州，兩年後李睿鋒才裹著塞外風沙宮，查不出痕跡倒也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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