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樣的人，放心把一部分兵權到他的手中？
晨霧漫過營房木柵，沈嵩蹲在伙房木棚下。棚頂茅草凝著白霜，鐵鍋裡浮著灰綠黴斑的稀粥咕嘟冒泡。他舀了滿碗仰頭便灌，結滾間咬碎三粒發黑的麥子。
趙承瑞鐵靴踏碎草葉白霜的聲音停在七步外。鐵甲前襟凝著水，護腕纏著的麻布已滲出跡。
"吐出來。"他拄著鐵槍立在褪的旗杆旁，旗角破出的晨正照見沈嵩角的黴粒。
沈嵩嚥下最後半口粥才轉抱拳，陶碗沿裂口沾著絮狀的黴斑："吐出來可就真沒吃的了。"他靴尖碾碎半粒滾落腳邊的黑麥，黴在晨裡騰起青灰塵霧。
營外傳來馬匹打響鼻的聲響，驚飛伙房頂上歇腳的三隻灰雀。趙承瑞突然用槍尖挑起沈嵩腳邊的空糧袋，袋底殘留的黴撲簌簌落在白霜上。“發黴的糧食自然有他的吃法，你直接吃也不怕中毒？”
"末將腸胃比不得將軍金貴。"沈嵩抹了把角，遠糧車轅木突然斷裂，驚得兩匹瘦馬揚蹄扯韁繩，車板隙裡下的陳米竟大半裹著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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