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與李承澤有著許多緣分。”程敬仁的語氣漸漸溫和,“他年時,便是我在仕途上的得意門生。仕那年,我便當作他的半個老師,教他為人世之道,如何施展才華。”
他低下頭,雙手叉輕輕地按在膝上,“我一生無子,便將李承澤視如親孫子,他也常常來我這裡求教,記得他曾送我一件禮,”程敬仁忽然停頓,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一旁的架子。
沈嵩跟隨他的目去,只見書架上放著一個漆黑的盒子,盒子上雕刻著細膩的花紋。程敬仁緩緩站起,走到桌旁,輕輕拿起那盒子,開啟後,裡面出一副極為緻的棋盤,棋盤的兩側鑲嵌著青銅的邊框,棋格規整。
“這副棋盤,便是李承澤所送。那時他滿懷雄心,送我這副棋盤,以示自己‘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的志向。”
“誰知道,他卻死在了李家親人的手中。那時,我還沒來得及教他如何防範那些深藏不的權謀者。”
程敬仁緩緩起,雙手揹負在後,目凝視著窗外的暮。抑了多年的怨憤與憾,終於在這一刻湧了起來。
"沈公可知周室之歿?"老者忽的開口,棋盤被他重重叩響,"武王分封七十國,至春秋時諸侯爭雄,禮崩樂壞。"他枯槁的手指拂過棋局星位,竟似將軍指點江山,"昔晁錯削藩,七國起;主父偃推恩,諸侯裂土——"話音陡轉淒厲,忽的抓起一捧黑子擲在西北角,"而今九大藩鎮,何異七國故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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