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難產,生了一天一夜都沒能生下孩子……”來人亦是滿目的焦急,“為何不早稟?”衛青氣的直直的揪住他的領子,“夫人不讓,說如今正值平侯薨逝,大將軍正是繁忙的時候,說什麼也不讓我來。”這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他也不至於驚馬攔駕,回看了一眼,他便是將馬鞭扔給了眼前人,“送回去,若是有任何差池,本將軍定是不放過。”那是幾十年來他第一次發如此大的怒,更是第一次違背了答應了劉徹的事而擅自離開。
第128章
“非要自取其辱跑來自找難堪,如今沒了孩子還得怪罪在大將軍頭上,世間豈有如此道理。”眼前人的忿忿不平全是對此事的不滿急惱怒之意,當日帝后車駕先行之後,衛青隨後親承送鉤弋回宮,卻是沒想到冠軍侯府會出事,二者相比較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霍去病,雖是心中有著憂卻還是一時著急而輕忽了鉤弋這個小妮子。
倒是沒想到會藉著衛青驚駕而導致自己的龍胎不保,事後更是拋下自己而去,到是打了個青一心撲在霍去病家事上的衛青措手不及,而在場的皆是鉤弋之人,唯一的那個羽林兒郎事後居然不知去了何方,居然再未出現,到讓衛青有理說不清了,更何況他向來不是個願解釋之人,非知之人無不將矛頭指向了位極人臣的他,更要歌謠傳出,“衛氏霸天下,將軍掌天下,君王何自,不見漢宮人,皆是淚……”盛極了當年一朝躍為天子人的架勢,只是那個時候人人都是豔羨之意,而如今,這是典型的將其放在火架上烤,分裂之心昭然若揭,那暗湧現下皆是劍指衛家。
看著惱怒的衛廣,日夜兼程,一臉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霍去病何嘗不是揪心不已,一月之前他收曹襄來信,盼他早歸,因他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信中全是對衛長的不捨之意和對自己的歉疚之意,誤一生他此生難安,惟願黃泉之下見重喚笑,餘生有良人相伴,字字泣全是為,可他已非當年懵懂年,他們之間隔山海,終究是無詔而不能返,儘管他的心中是那麼的想歸家,他沒日沒夜的守在那盞孤星,期盼著他能撐住而平安,各種上表想要返長安,直到半月前劉徹終於是應允了他,可帶回的更是曹襄已逝的訊息,那個從小一起與他長大的,曾經也有過一樣的夢想的好友,他猶記得他出長安前,他們約好了回來之後一起飲酒,卻終究只能是靈前的一杯奠酒。
而那個他們從小一起守護著長大的衛長,一夜之間就好似了不,他見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天真的笑容,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那雙靈的眸子更好似失去了采,就好似一夜從充滿生機的春天走向了凋零蕭瑟的冬天,沒有了笑容,也沒有了生氣。
而令他更為窒息的是他的夫人,他雖不,可至死還是要為自己誕下那個兒子,從初為人父而到喪妻一夜之間好像一切都變了,長安的天是冷到墜人骨髓,再難讓人看到一暖意,而自己的舅舅,從小如父般的舅舅,居然為了自己一夜之間陷於了漩渦之中,劉徹雖因著霍嬗的出世雖並未責怪,可他失去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心中若無心結,又怎會由著衛青而賦閒在家,任由流言漫天而不制止,任由衛青被眾人著脊樑骨指指點點。
兩相加之下的他,終是在也撐不住了,吐出了一大口的,是如此的目驚心,朔方本就是艱苦之地,遠非長安可比,他又要從頭做起,一切都要親力親為,對那邊的氣候他本就是難以適應,加之沒日沒夜的趕路,一連串的打擊,能苦苦撐到今天,已然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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