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無憂人終得無憂，徐年境界大漲(3)
徐年回到將軍邸，宋巖跟王熙樺還未回府。沂河的收尾，這兩個臨時調幽州的陵州高並不直接手事務，更多是將軍皇甫枰和刺史王培芳兩位幽州主主持。徐年也不知道他們這對政敵怎麼就能湊到一起，當時下定主意要將這位一起拉壯丁喊來幽州，有意讓宋巖擔任幽州別駕，輔佐武將出的新任刺史胡魁。倒不是信不過在涼州刺史任上事功極其突出的胡魁，而是未來北涼道四州，文武相互補充以及相互制衡是必然大勢，這種趨勢，不僅僅侷限於表面上的將軍、刺史兩職，至於文章學問在北涼出類拔萃的王熙樺，有點像是為腥風雨白事不斷的幽州“沖喜”，而且青鹿書院也需要拿得出手的文壇大家鎮場子。萬事開頭難，士子赴涼，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都塞進北涼場，這是一個相對循序漸進的過程，何況讀書人之中不乏濫竽充數之徒，先在書院這隻篩子裡晾曬抖落一番，以便分出個大致準確的三六九等。徐年坐在皇甫枰那座異常簡陋的書房中，書籍沒有幾本不說，連裝飾擺設都欠奉，是個寡淡冷的屋子，跟皇甫枰的子確實相像。
有腳步聲傳近，來人在書房門口止步。徐年正在翻閱一本不流的相書，見狀頭也不抬地說道：“進來。”
屋之人姓柳，是沂河城的諜子頭目，跟北涼王稟報了今日蒐集到的見聞，都是宋巖、王熙樺兩人的零碎言談。原來這兩位在目睹幽州腥後，又知曉了事緣由，對於沂河黃氏的置並無異議，但是就酒樓聽客的抄家一事，兩人就有了嚴重分歧：王熙樺堅持認為那六十五個聽說書之人，不論百姓還是豪紳，都罪不當北涼王如此重罰，一向推崇法家的宋巖則以為人人罪有餘辜。兩人趕赴幽州，原本不出意外宋巖是擔任幽州別駕，王熙樺則掌管一州學政，兩人爭執不下，就有了個賭約，若是王熙樺勝出，兩人換位，而宋巖竟說他必贏無誤，以後職照舊，不過王熙樺以後見著他宋巖便必須執下拜見上禮節。
聽到這裡，徐年放下書，笑道：“兩位大人還真是有閒雅緻，難不六十五人一一查詢過去。”
柳諜子輕聲道：“並非如此，王熙樺只揀選了三人。”
徐年點頭道：“書生意氣，是怕勝之不武。你繼續說，揀選了哪三人。”
貌不驚人的沂河大諜子恭聲道：“分別是沂河曹氏子弟曹升，齊記綢緞鋪的掌櫃戚年，村夫韓來財。三人中曹升是靜怡軒酒樓的老主顧，曹氏則是沂河將種門戶的末流。戚年是個上門婿，在沂河西大街風評不錯。韓來財則是假意樓買酒喝，實則囊中，躲在後頭藉機聽那說書。這些事，宋巖、王熙樺賭約之後都曾仔細翻閱檔案，王熙樺在一炷香挑選出三人，宋巖點頭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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