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太安城權力變遷，陳保進新貴(3)
看是稱讚太子趙篆極有容人之量，以及對西楚戰局抱有消極態度。更深層含義則是陳在跟他傳遞一個蔽資訊：太子殿下是一位寬容的儲君，值得你許拱投效。若是再往下深挖掘，許拱就有些不寒而慄了。太子如今還只是監國的敏時刻，皇帝陛下還健在，就勸說或者說提醒一個兵部侍郎明確站位，是不是言之過早了？難道說這裡頭有什麼玄機？要知道這些年太安城可沒有傳出半點陛下有恙的駭人秘辛啊。
難道說？
就在許拱心劇烈天人戰的時候，陳好像不過是拉了一句再不鹹不淡不過的家常，很快跳到下一個問題：“那北涼能守多久？萬一西北門戶守不住，接下來怎麼守？”
許拱何等老辣，安靜坐在對面的陳不聲，他臉上也絕沒有毫的波瀾，對於這類分事自是早有腹稿，立即答覆道：“一般況下，靠北涼邊軍，能守個兩年，但這是建立在雙方不出現大紕或者是大謀的前提下。可事實上兩軍對壘，你永遠猜想不到對手的下一步是驚豔還是昏聵。歷史上許多經典戰事，也有許多是差錯造就的，有將錯就錯的，甚至有以錯著勝妙算的，以至於還有某些人輸得莫名其妙，某些人贏得自己都到匪夷所思。如果是尋常的兩軍對峙，領軍之人用兵平平，那無非是比拼雙方底蘊，沒有什麼懸念，可涼莽大戰，不能以此類推，因為雙方擁有太多太多的名將。”
許拱有些神往，眼中出現一抹恍惚，“北涼有褚祿山、袁左宗、燕文鸞、陳雲垂、何仲忽……哪一個不是一場場硝煙燻出，可獨當一面的大將？北莽有拓跋菩薩、董卓、柳珪、黃宋濮、楊元贊……”
許拱嘆道：“幾乎每一個人都可以讓整個戰局發生無法預測的變數。”
許拱漸佳境，話匣子一開啟就完全關不上了，一手持杯卻不喝茶，一手抬起在空中指指點點，“在北涼被納離版圖之前，北方遊牧的南侵，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條是以中原頭頸之地的北涼作為首選，大軍居高臨下，往往勢如破竹，缺點是戰線稍長，哪怕一路打到了中原之腰膂的襄樊，也再難更進一步，往往只能大掠而返。第二條則是由薊州邊防鑽隙南下，先遣遊騎欄子馬分批搜尋，平閒散零碎的關外阻礙，一方面掩護大軍，一方面擄掠村莊，迫中原王朝退守據點，城池與城池之間如島孤懸，邊防癱瘓，北方蠻族騎軍則順勢南侵，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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