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再後來竹影又說了些什麼，出岫已經全都聽不進去了。只記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聽到最後擺手讓竹影出去。繼而，強撐著站起來，卻是一步也邁不開，頭腦一昏摔倒在地，恰恰跌在那碎裂片的茶盞上。
掌心、膝蓋，都被劃破了，裡不知嵌了多碎瓷片，鮮汨汨地流著，出岫卻不到疼痛，一點兒也不，彷彿是對一切髮之痛都已麻木。
唯有一顆四分五裂的心在微弱地跳著，提醒著，這個人還活著，還在這世上苟延殘，而換來這條賤命的代價，是雲辭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忽然間，出岫哭無淚了。垂目看著地上星星點點的跡，眼底傷得好像也要淌出來，落不下一滴眼淚。
雲辭，的夫君，便如這滿地的碎瓷片一般，再也拼湊不一個鮮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他為做到了一切，教寫字，給新生，替遮風擋雨，為付出生命......他早已死去，又在死去五年之後為報復了明氏，千百倍地贖回曾經過的痛。
那白飄渺的男子，那恍如謫仙的天人之姿，原本高高在上執掌著雲氏，卻為落凡間沾了一手塵埃。離信侯的顯赫份賦予了雲辭全部，也奪走了他的全部，甚至連一副強健的魄都不曾讓他真正擁有過。
出岫知道，在雲辭二十一年的短暫生命裡，他從沒為自己考慮過，由生到死，由熱鬧到孤獨，全部是為了雲氏、為了責任、為了大義......最終是為了，走完了短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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