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話,已令出岫的傷頓時盡去,忍不住輕笑:“這麼久沒見,你倒是和從前一樣說笑。”
淡心一裝雖然端莊,話語卻洩了其真實。只見不甘不願地輕哼一聲,笑道:“在這宮裡誰敢說笑?我是在聖上面前不敢說,憋著下來使勁說!如今聖書房裡服侍的公公們都曉得我是‘聖前不言,暗自滔滔’。”
聖前不言,暗自滔滔?出岫聞言忍俊不,只覺得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半晌,只問道:“聽說你做了執筆,這差事如何?”
“什麼‘執筆’啊,那都是唬人的!”淡心擺了擺手,笑回:“您可別被我這個名頭給唬弄了,我那一手鱉字怎能做‘執筆’?無非就是給聖上磨磨墨、潤潤筆,再給他讀讀奏摺。僅此而已。”
淡心越說聲音越低,最後竟是附在出岫耳畔笑道:“若說這差事輕重,其實比我從前在知言軒還要輕鬆一些。只不過聖上喜怒無常,我侍奉之時得拿十二萬分的神,也不敢隨意說話。”
“如此說來,你這個‘執筆’是名不副實?”出岫一語道破“天機”。
淡心並不否認,反而帶了幾分自得,笑盈盈再道:“執筆不執筆,不都是聖上說得算?那些個大臣見了我,還恭維我‘才貌雙全頗得聖心’,我聽了只想笑......我能有什麼‘才’?看話本子的‘才’麼?”
見淡心笑得如此爽朗,出岫更加確信天授帝待不錯,也更放下幾分心。出岫也開始細細打量起淡心,見比從前更為細膩,神采比從前更加飛揚,哪裡像是在宮裡步步謹慎、盡奴役的宮?反倒像是聖寵在的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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