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沈予的殺意雖是一閃而過，但清意還是看到了。可到了此時，他也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便坦然回道：“我給大公子傳遞過三次訊息......”
“第一次是您想發落整個相府，相爺得知後及時在朝中進行‘活’，才保下了大公子、二公子和小姐的命；第二次是您去明府抄家，我提前兩天告訴了大公子，他將一批寶運了出去，留下了家底；第三次是您擅自離京，跑去煙嵐城給出岫夫人治病，後來又去姜地平......”
經清意這麼一說，沈予也就完全明瞭。難怪明璋能想出這個計策引自己上鉤，必然是從清意這兒瞭解到了許多。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要來阻止我去房州？我若去了，不正合明璋之意？”其實沈予心知道答案，單看清意追來時的狀態，他便能猜到幾分。但他還是想聽清意親口說出來。
而此時此刻，清意卻沉默不語。他的臉更加慚愧，他的神更加閃躲，良久，眼眶再次一熱，語無倫次地道：“我不知道......論理您是我的殺父仇人，我該恨您才對......但您對我太好了，比相爺和大公子對我都好，我，我沒法看您去送死......”
人非草木，孰能無？即便最一開始心懷鬼胎，即便曾經滿腹算計，可這八年的追隨，沈予如何待人接，清意看得一清二楚。
倘若當年沈予在路邊見到他時，沒有替他看病，沒有給他銀子安葬所謂的“父母”，他又如何能接近沈予？也許，便也不會有後來發生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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