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些人死不死，很有人在意。
就算有人在意，也只是嘆一聲：“死得真可憐啊，他們了兩軍對壘的犧牲品。”嘆完他們會繼續關注這批糧草，甚至不會去數有多雜役死在了這場戰役裡。
他們的將被就地掩埋，或被禿鷲啄食殆盡，或被荒野上的野刨出來吃掉，數百年後戰場痕跡不在，無人知道這片土地下埋藏著累累白骨。
這樣在意是浮於表面的，是廉價的，除了嘆，什麼都沒有做到，除了憐憫，什麼都沒有給予。
許多高位者潛意識中有一個想法——這萬千百姓生命的重量，抵不過數千車的糧草，抵不過攻譚大局，將這千萬百姓的命和攻譚大局一起放在天平上，那麼這些百姓的命就變了可以被犧牲的東西。
商憫大汗淋漓，手指輕，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這些事不是沒有想過，也不是沒有做好心理建設，但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往深了去想。
商憫知道自己已經變了，前世好習武登山與親朋好友聚會，是個普通人，現在變了上位者，變了當權者預備役，今生今世的所有親人都在把向這個目標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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