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黑蒙太奇（2）
趙平在海市工作了六年，這六年裡，他像一飄草，隨著生存的風向，在偌大的城市中四棲，他也曾經想過要不要就留在海市，因為他是一個沒有鄉愁的人，他甚至是一個沒有歸的人，這樣的人，最適合漂泊。
早在趙平中學時期，趙業明就已經不掙錢了，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偏偏還好面子張不開口，於是攛掇慫恿妻子，一開始找朋友親戚借錢，後來就去找兒子要錢。
趙平每每接到媽媽的電話，總是不等說完思念和囑託，就平淡且禮貌地打斷，問，“需要多錢？”然後勸告，“錢要在自己手裡，別拿給他去賭。”
媽媽一一答應，在掛電話時，每每都問，“平兒，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趙平就說，下次，下次放假。
他不知道，經過這麼多年的折磨，心裡的疑神疑鬼，媽媽還不到50歲，已經得了老年痴呆症，拼命想記住很多事，又以更快得速度忘記更多的事，記憶就像一把破的水壺，得比進得速度快，甚至會忘記自己健忘這件事本，所以還沒來得及去醫院，病程就發展得很不樂觀。
終於有一次，趙平在打電話時覺察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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