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以前的病，基本上都全靠拖？”展宇停下打字的手，眼神在不停大口息，一句整話都說不出的老太太和不太上心的兒子上打了個來回。
“也不能這麼說，咱們小老百姓，有什麼病也捨不得看啊，上醫院多貴啊。”
展宇不接男人的話，戴上聽診，在老太太的心肺聽了一會兒。
“況不好，肺部考慮有炎症，心臟雜音非常重，”展宇取下聽診，“我開幾個檢查，直接準備住院吧，這個年紀，心管本就已經老化了，再加上常年拖病，這次比較兇險。”
男人轉過診桌，非常不禮貌地靠近展宇的電腦盯著看，隔著口罩，展宇都能聞見他上一陣陣非常不令人愉悅的氣味。
“住院？醫生，你別是嚇唬我們吧？都說一進了醫院，錢不花乾淨就出不去，你給我們開這麼多檢查，有必要嗎？”男人帶著濃濃的懷疑，不相信展宇的判斷，“我們去年也在縣醫院做過檢查的，檢查結果我都收著，可以帶過來給你看，不用再查了吧？”
這種問題，醫院裡每天能聽見無數遍，醫生和護士們基本都已經形了一套標準的回答。
“你可以拿過來作為一個病程發展的參考，但去年的檢查結果治今年的病……且不說縣醫院檢查裝置的度，就是需要檢查專案也不一定都一樣，”展宇的撐著桌腳，帶椅子稍稍往後退一些，跟男人拉開距離，“老年人到了這個年紀，每個月的狀態都有變化，按以前的結果治療，不是刻舟求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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