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他踉蹌後退撞翻木臺，載玻片“噹啷”墜地。
孫思邈的布履卻準踩住碎片，蒼老的手掌已著新制的傷寒桿菌塗片。
“前些年長安時疫......”老道醫將塗片塞進呆滯的學子手中，“金吾衛在永興坊井底撈出三腐，其臟腑潰爛之狀與此菌別無二致。”
李蒙適時潑了盆井水在石灰堆裡，沸騰的白霧裹著刺鼻氣味漫過人群：“這才是真正的驅邪——石灰遇水生氫氧化鈣，還有高溫，能殺滅九病菌。”
“郡王此言差矣！”崔氏別院的教書先生突然出人群，“《周禮》有云'宮寢灑掃用蜃灰'，此乃聖王之道！”
“所以周人平均壽數不過四十。”李蒙拎起桶剛過濾的井水，“而用石灰理的災民營，今夏無人患痢疾。爾等可敢飲此'妖水'？”
澄澈的水流在青石板上蜿蜒，倒映著三百張驚疑不定的面孔。
終是孫思邈的嫡傳弟子接過竹筒，結滾間飲盡涼水：“師父說過，格之道已有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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