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顧北華仍裹著被抓捕的時候上那件淋淋的襯衫，前開著一串映山紅一樣的花，臉上灰青，顴骨高高聳起，眼窩反而深深地凹陷進皮裡面。
此刻，他表現出的是一種有的與真實年齡相符合的老態。
而這樣落魄狼狽的模樣恰到好地取悅了穆雲深，他黑漆漆的眸子中沒有太過凌厲的刀劍影，甚至幾乎能夠稱得上是溫煦的眼神緩緩地從顧北華腦袋頂上一路掃到他被狹小的桌面遮擋住了的腰腹部。
他笑了一下，輕輕地說，“反正都已經是個笑話了，還怕別人看？”
顧北華定了定心神，生生地扯出個冷笑來，惻惻地看著穆雲深，“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誰是真的笑話恐怕還不好說吧。”
穆雲深毫不畏懼地正對上他的目，語氣微訝，“哦？這麼說顧老闆確實還給自己安排了一條能全而退的後路嗎？”
顧北華從齒之間出一聲嗤笑，眼神輕蔑地收了回去，沒有回答。
他雖然已經落到了這步境地，但面上始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之，從進了這間審訊室開始，不管對方如何磨泡，抑或是使用糖炮彈，他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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