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君收好馬鞭,道:“雪君真真是運氣不好。雖說有你相救,得以逃過一劫,可被那個孫採的拽了一把,在門上摔了一跤,小正好磕在門檻上了。當時就覺得疼,只是形勢危急,你又離不得大門,便忍痛跑去園子裡找我們。後來孃替檢查傷時,才發現膝蓋上只是破了皮而已,小上磕的那一下,才是傷得最重的。大夫說,懷疑骨頭可能裂了,需得靜養些時日,不然可能會留下殘疾,因此如今只能待在炕上。四叔四嬸本想帶上京的,如今也只能留在家養傷了。”
海棠忙道:“是我疏忽了。若我早知道傷得這樣重,當時就不該讓一個人跑園子裡去報信。興許就是因為傷後跑過,才會傷得這樣厲害。”
周文君搖頭道:“怎麼會呢?我們都問清楚當時的形了。那孫採了刀進來挪門栓,若你沒有守在那裡,興許他們很快就能開啟大門闖進來了。你帶著雪君跑不快,興許就會陷重圍,再也逃不掉。而我們在園子裡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防備,親兵護衛僕人們又離得遠,等賊人闖進來,我們同樣也會落險境。當時你讓雪君進園報信,是最正確的決定。況且你守在門後,也是冒了極大風險的。萬一那孫採一夥的窮兇極惡,闖進門來,而你手上只有馬鞭,如何是他們的對手?你能救下雪君,我們全家就已經十分激了。雪君傷,是賊人的錯,與你有何相干?”
當然不會因為周雪君的傷勢而怪罪海棠。將孫採一夥人招來的是歸夫人,四房的車伕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而周雪君自己跑去別院門口攔人,發現來的人不對後,又沒有及時呼救,才會陷險境。
海棠當時只是去把周雪君回來而已,偶然帶上了的馬鞭。可那馬鞭殺傷力有限,能用來救下週雪君,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倘若他們指海棠靠著一馬鞭,就能解決掉孫採一夥人,還要顧及到周雪君的安危,那還要他們周家的親兵做什麼?就算海棠手很好,也沒有如此苛求的道理。
周文君斬釘截鐵地說:“海妹妹千萬不要因為自己沒發現雪君的傷就苛責自己。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有傷,還是孃說了,我們才知道的。當時穿的子太厚了,流了好多,才染紅了外頭的襬。也是自己刻意瞞,才導致傷勢加重的。我四叔四嬸都責備過了,也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但我們所有人都不認為你需要為此負責。
“是你救了雪君,你們家還救了吳瓊,我們家對你只有激的。你可千萬不要再說什麼愧疚的話了。那隻會讓我更加無地自容。我才是雪君的姐姐,帶出門玩耍,竟然沒把照顧好,還引來了歹人,又讓了傷。我才是那個要為此負責的人。”
海棠不再說抱歉的話了。開始反過來安周文君,勸說周文君不要如此積極地把鍋往自己上背。這鍋絕對是孫採與歸夫人兩人的,旁人都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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