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唐糖目一冷，“是秦叔的眼線寄來的照片。你的一舉一都在秦叔眼皮子底下，我們既然已經是秦叔的人，便註定逃不開‘拆白黨’這個份。依照秦叔的意思做事，想辦法快些進季氏部才是要的。秦叔給你買車，給你醫生的份，不是讓你談說的，你若是做得過分了，他不會留你的！”
賀遲彷彿累得狠了，又彷彿是本沒把唐糖的話放在心上，隨手將那兩張高速路上搶拍的照片丟進了垃圾桶。
唐糖氣得咬牙切齒，“你忘了小時候秦叔是怎麼對待我們的嗎？你難道還想再被……”聲音哽咽，像是回想到了那一段痛苦的時，沒能繼續說下去。
賀遲睜開眼睛，瞪著雪白的天花板，神空。
“秦叔想要我接近季氏，眼下季子墨對我失去了信任。我今天下午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想從季子墨那裡撿回這一份信任而已。秦叔若是連這個都要怪罪，那就怪我瞎了眼，跟錯了主人。”
他的眼眸之中佈滿了，半天奔騰在外，那被染的傷口恐怕又撕裂了吧？
唐糖看得越發心疼，不再去計較他做過些什麼，自己找了床頭的消毒藥水來，就著棉籤，掀開他的上，小心翼翼幫他拭著傷口，一邊一邊囑咐道：“以後有什麼事就吩咐我去做吧，沒必要自己親自手。一來，你在秦叔面前要避嫌；二來，你現在的本不住。”
賀遲表木然，痴痴一笑。拆白黨，騙財騙，吃好穿好，還能玩到最上等的人，他賀遲縱橫花間十多年，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份。眼下，季子墨還不知道他的份，若是有一日拆穿了，他們是不是非得魚死網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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