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姑沉默了片刻，看了眼低頭飯的楚國強和有些焦慮的楚國盛，又瞅了瞅一臉篤定的楚國富，終於點了點頭：“那就分吧！明天我去上大隊長和族老，當著他們的面把家分清楚。”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楚家院子裡就陸陸續續響起了腳步聲。
大隊長張國攙扶著楚家族長楚三爺拄著棗木柺杖走在最前，後跟著三位頭髮花白的族老，還有大隊的楚會計，楚國富一見他們來，忙把他們迎到堂屋裡坐下。
楚家人也早就到齊了，人群裡，李大栓的影格外扎眼——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頭髮糟糟地支稜著，一臉的疲憊。
楚國紅正湊在婆婆張巧姑邊小聲解釋，說話時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淚花：
“娘，昨天真不是大栓故意不回來。他在山裡打獵，追了足足半宿，好不容易才打了幾隻野、兔子。昨天是拉去公社換了錢和票，耽擱了時間，到夜裡才回，不過錢票，他一分沒留，全給我了。”
一邊說，一邊悄悄拽了拽邊李大栓的袖子，示意他神點。
張巧姑看著小兩口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暗歎：小別勝新歡，能理解。可說好了今天有要分家，這兩口子都沒打采的，不得讓鄰里和族老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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