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他臉上的輕浮和偽裝出的瘋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有憐憫，有焦躁，最終化為一種近乎絕的嘲諷。
“昨日沒進來，興許還有條活路。今天嘛......哼，晚了！”
辛瓏和楚香越的心同時往下一沉。
牛二的聲音裡著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城門早就被他們的人看著了！東城門那邊，昨晚就換了人！現在想出城？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還想著走？等死吧！這位夫人，別想那麼多了！今晚......誰都跑不了！”
辛瓏強下心頭的震，聽他這篤定的口氣，絕非空來風。語氣放得更緩，也更鄭重了些：“這位大哥，此言當真？這訊息......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我還能從哪兒知道？我昨天晚上得不了，想去城外刨點吃的，就鑽狗溜出去了！嘿，你猜我看見了啥？”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卻滿是驚恐，“外面......外面到都是死人！那些不肯聽話的流民，還有那些沒用的老弱病殘......全被他們給殺了！堆得跟小山似的！流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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