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越往後翻，字跡越顯得力不從心。
「庚子年春，清九歲」那頁墨跡暈染得厲害。
「咳三日，恐趕不及清兒生辰，托夫君去給清兒買最喜歡的那套頭面，夫君說什麼都不肯去，更不讓我把做好的東西送給清兒，說偶爾送上一回還好說，若是每次都送怕惹了謝嫣的懷疑，我心裡其實是不舒服的，我多麼希，清兒每年穿的服，用的東西，都是我給準備的，可我知道，我當年做出這種選擇，就只能忍著」
旁邊的批註又寫著：「夫君迫趙嬤嬤把我做的裳燒了，躲在被裡哭了一宿，再也不想理夫君了，我以後的做，的藏起來，不會再讓他知道了。」
紙張在手中簌簌作響，最後幾頁的字跡已經歪歪扭扭。
「庚子年冬，清兒及笄，我難過的厲害，弄傷了自己的胳膊，一點也不覺得疼，想到清兒沒辦法過及笄禮還要在德司遭罪，我的心就痛的不過氣。」
那頁紙上還沾著暗紅的汙漬：「賣掉了義兄送我的翡翠鐲子，碧玉釵上的瓔珞要七才好看，就算清兒收不到，我也要做給清兒，清兒進了德司，德司肯定不會有什麼及笄禮，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能在清兒邊好好保護清兒，等清兒從德司出來，我好想見見。」「紅妝禮的霞帔，繡完最後一針，眼前發黑，這些年我的繡工也進步了一些，聽夫君說清兒隨了我，本不懂工，清兒以後親的婚服，我要提前給清兒繡好，清兒不懂工沒關係，我已經學會了，而且進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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