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嫌惡地說：“你時時都在裝弱，當年你就靠撒賣痴承了寵，明裡暗裡給本宮、給先皇后使了多絆子，如今年紀一大把了，還在裝弱，皇上，難道你還要信這賤人嗎？”
皇帝聽見皇后提起孝敏皇后，愈發惱怒，衝張貴妃喊道：“你說是誣陷於你，這世上難道還有人寧可捨棄自己命、捨棄兒孫命不要，只為了誣陷一個不相干的人嗎？”
“皇上！”張貴妃慼慼婉婉喊了一聲，卻看見皇帝眼睛裡面沖天的怒火，知道事無轉圜了，不由得洩了氣，子一歪，昏了過去。
皇后厭惡地踢了一腳，啐道：“還在裝！”
皇帝狠狠捶了三下桌子，罵道：“朕寵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不配為人！”
沈復深聽見這句話，角牽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只是他低著頭，又站在皇后後，誰也沒看見。
“貴妃張氏，行為無端，謀害尊長，大逆不道，實屬天地所不能容，本應死，但念其誕育皇嗣，於國有功，酌免其死罪，廢去妃位，貶為庶人，遷居冷宮，非死不得出。”
皇帝思忖許久，終於將這冷冰冰的一道旨意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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