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長公主嗤了聲：“這些年你祖母肯收斂，是因為實在不好為了一個崔其貞，真的同你父親母子撕破臉，將來還不知道有多事要指著你父親，指著長房，撕破了臉，誰去庇護你二叔一家？再加上那時還有我在——我同你父親雖然已經分府別居多年，可是我還是崔家大婦，此等事不了要過我的手。我的你祖母知道，也不好真的仗著婆母份就要求我如何。我與你父親夫妻深時候自然事事肯聽的，沒有了那樣的分，知道未必指使得我。”
一面說，不免又在心裡唸了一句老狐狸。
在那樣的高門裡熬了一輩子的人，哪裡有什麼省油的燈。
就算到了老邁時，心眼子也還是一萬個那樣多的。
“可我與你父親和離了，仗著長輩老者的份，只說請求我，見我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丹長公主冷笑著，“我不是崔家大婦，做回了丹長公主，我手底下能兜著的事可太多了，一個崔其貞，自然不在話下。”
“祖母怎麼能這樣！”
崔明貞騰地站起來。
丹長公主瞥去一眼：“你激什麼？安生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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