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已經坐著幾個和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看樣子也是著急趕路的。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裡就開始嘮嘮叨叨：“我這真是今年最後一趟活兒啦，拉完你們，我也得趕回家吃年夜飯咯，家裡人都等著呢。”
一路上，司機的話匣子就沒關上過，聶莞心不在焉，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雪景，任由思緒紛飛。
車子終於晃晃悠悠地到了市區，聶莞付了錢，上樓回家。開啟門的瞬間，一清冷孤寂撲面而來，將徹底淹沒。
屋空的，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過臺的窗戶灑進來，影斑駁，卻驅散不了心中的寒意。牆角，之前和陳哥一起在花卉市場心挑選的幾盆花正開得豔，那盆紅玫瑰尤其奪目，花瓣層層疊疊，紅得似火。
聶莞強打起神，拿起水壺給花澆水。隨後，又移步到魚缸前，給小魚餵食。看著魚兒在水中歡快地游來游去，聶莞的思緒漸漸飄遠，眼前浮現出陳哥的面容。
此時，監獄裡張燈結綵，紅的燈籠掛在過道兩旁，多添了些過年的喜慶氛圍。犯人們齊聚在大廳，觀看獄方組織的文藝表演，有人唱歌，有人表演小品，試圖驅散大家心頭的思鄉之。
陳景淮卻獨自坐在角落，眼神空地著遠方。旁的獄友捅捅他，打趣道：“老陳，咋不去湊湊熱鬧？”
陳景淮微微搖頭，輕聲說：“沒心思，心裡頭惦記著外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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