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巍巍地接過，湊近那佈滿皺紋的鼻子一聞，立刻像被燙到似的回手，佈滿老年斑的臉上出驚駭的神：“這、這是六六的味道！俺年輕時在公社打農藥，聞過這味兒！”
“沒錯，農藥六六。”王富盛冷聲道，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但正常使用不會讓土地絕收。他們肯定是過量投放，而且專挑要害下手。”他用手指了指不遠幾塊明顯枯萎得更厲害的田地，“看見沒？那邊是灌溉渠的上游，藥效順著水流擴散，事半功倍。”
趙老三臉瞬間煞白，哆嗦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不是我乾的、是上面的人......”
“上面是誰？”王富盛突然俯，那張平日裡溫和的學者面孔此刻冷峻如鐵，鏡片後的眼睛出銳利的。
趙老三的結上下滾了幾下，突然咬牙關，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恐懼，再也不肯開口。
老村長氣得渾發抖，拄著的棗木柺杖在地上出一個個小坑：“好啊趙老三，村裡待你不薄，你竟然幹這種缺德事！走，去大隊部說清楚！”老人轉時一個踉蹌，幸虧被旁邊的村民扶住。
兩個膀大腰圓的村民像拎小似的架起趙老三。
這個平日裡在村裡橫行霸道的二流子此刻雙發，幾乎是被拖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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