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櫥窗裡著幾張舊海報，畫裡的男士梳著整齊的分頭，穿著筆的中山裝，角掛著溫和的笑，背景是模糊的天安門城樓。
兩人在門口站了半晌，李大福手扯了扯已經洗得發白的領，李大忠則在子上反覆著掌心的汗，直到把出兩道明顯的印子，才終於鼓起勇氣推開那扇帶銅門環的木門。
“吱呀——”門軸轉的聲音帶著歲月的厚重，店裡的熱氣夾雜著髮油和老式洗髮水的香味湧出來。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散發著和的暈，牆上的掛鐘“滴答”走著，鐘擺的擺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牆角的收音機正播放著悠揚的黃梅戲，三位理髮師圍坐在長凳上，手裡拿著報紙在低聲談。
見有客人進來，離門口最近的中年師傅立刻起，他上的藍布圍洗得發白，卻漿得筆。
“兩位同志，理髮嗎？”他的聲音帶著老北京特有的溫和，指了指旁邊的理髮椅，“快請坐，今天想剪個什麼髮型？”
李大忠搶先一步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鏡子裡自己蓬蓬的頭髮，像是頂了團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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