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八點越來越近，衚衕口終於傳來了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還夾雜著腳踏車鈴鐺的“叮鈴”聲。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嘀咕，朝著衚衕口去，連大氣都不敢一下，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那掛鐘不知疲倦的“滴答”聲。
路燈的暈在結著薄冰的地面上暈開一片昏黃，他雙手按住摺疊椅的扶手，膝蓋微微用力，將椅子一點點朝王大爺的藤椅挪過去。
木椅碾過冰碴子，發出細碎的 “咯吱” 聲，在這萬籟俱寂的冬夜裡，像細針似的扎進每個人的耳朵。
周圍攢的人影被燈拉得忽長忽短，三三兩兩的街坊頭接耳，那些低了的議論聲像的棉絮，黏糊糊地裹在他心頭 —— 李嬸說 “瞅三大爺那樂呵勁兒，準是有好事”，趙大哥接茬 “我猜是要發過年的福利”，這些話像小蟲子似的鑽進他耳朵，讓他本就不安的心更添了幾分煩躁。
這種莫名的異樣打從昨天就開始了。
當時二大爺揣著個搪瓷缸子挨家敲門，裡哼著跑調的《東方紅》，說 “明兒晚上都到院兒裡來，有天大的喜事宣佈”，那神秘兮兮的模樣，倒像是揣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可這會兒瞧見三位大爺湊在老槐樹下說笑，他又把那點疑慮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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